三月十六,清晨。
温衡让玉苑将嫁衣取出来。
嫁衣是去年秋天开始缝制的。用的是温家织坊最好的缎子,大红sE,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与并蒂莲。鸳鸯交颈,莲花并蒂,都是好兆头。绣娘是苏州城里最有名的,姓周,人称周大娘。她绣了一辈子嫁衣,手艺JiNg湛,绣出的鸳鸯栩栩如生,彷佛真的在水中游动。
嫁衣缝了整整三个月。从裁布到刺绣,从缝合到钉珠,每一针每一线都JiNg雕细琢。周大娘说,这是她绣过最好的一件嫁衣。
「姑娘穿上它,一定是全苏州城最好看的新娘子。」她说。
温衡那时还笑着,说:「周大娘就会哄人。」
如今,嫁衣静静躺在箱中。大红的缎面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。金线绣成的鸳鸯,头靠着头,翅连着翅,恩恩a1A1的模样。
温衡将嫁衣取出来,抖开,披在身上。
玉苑帮她系好衣带,理平衣襟。嫁衣是照着她的身量裁的,那时她还丰腴,穿上应当是刚刚好的。如今她瘦了这麽多,嫁衣便显得宽大了。肩头空荡荡的,腰身也松松垮垮,像借了别人的衣裳。
温衡站在镜前,看着镜中之人。
那张脸,白得几乎透明。眼眶深陷,颧骨突出,嘴唇只有一点淡淡的血sE。嫁衣的红映着她的脸,红是红,白是白,对b鲜明得有些刺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