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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,放进书架的cH0U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日起,祈砚每日识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「人」,然後是「口」,是「手」,是「足」,是「山」,是「水」,是「日」,是「月」。祈守正教字,不讲笔画,只讲意思。他说,「口」是吃饭说话的,「手」是做事的,「足」是走路的,「山」是高高的,「水」是流动的,「日」是白天的灯,「月」是夜晚的镜。

        祈砚听得入迷,每日缠着父亲要学新字。学了便写,写了便记。不到三个月,已能认百余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传到温家,温仲和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祈家那小子三岁便能识百字了?」他对陈氏道,「咱们衡娘也三岁了。不能落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氏笑道:「她才多大?急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行不行。」温仲和搓着手,「我得教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,他便去苏州城里买了一套《千家诗》,又买了文房四宝,整整齐齐摆在温衡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衡坐在小杌子上,看看那些东西,又看看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爹,」她N声N气地问,「这是什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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