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香君使劲点头，转过来对着洛凝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姐，我知道这事儿挺突然的，可能让你难办。但我想明白了，有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，有的人……也等不起。”
洛凝看看她，又瞅瞅威廉那恨不得把香君攥进手里的样儿，那绿眼睛里的宝贝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她忽然想起前几天，香君在塞纳河边对着太阳发呆，说她研究那中世纪女人穿的衣服，就巴黎档案馆里资料最全。
那时候还以为她就是随口抱怨，现在才明白，她早舍不得了。
“你这丫头。”洛凝叹了口气，听着不像生气，倒有点无奈的笑，“想好了就留下吧。工作的事我跟团里说，你踏踏实实搞你的研究。”
香君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跟刚擦过的玻璃似的：“姐！”
“但也别太任性。”洛凝伸手，把她旗袍领口歪了的盘扣系好，手有点凉，“在哪儿都得好好照顾自己。想家了，就回去看看。”
“嗯！”李香君使劲点头，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，砸在白旗袍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威廉赶紧搂住她肩膀，冲洛凝点头，那眼神里全是谢：“您放心，我肯定照顾好她。”他中文说得磕磕绊绊，但听着特认真。
洛凝笑了，举着手里的红酒杯，冲他们俩扬了扬：“那我祝你们俩，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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