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视线落在陆溪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床上的女子挣开侍女为她盖好的被子,衣襟微敞,脸颊泛红,胸腔一起一伏。

        锦被上铺着的,乌压压一片的是她的长发,莹润白皙的是她的皮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厉鬼的鼻腔似乎被扑面的香气盈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味道混合着血肉的香味和女子的香气,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早已饥肠辘辘的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盯上陆溪的第三天,早在三天前,他飘荡着来到了虞府,浑浑噩噩不知世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惨死的厉鬼通常会不远万里来到生前血亲的身边,吸食他们的精气、血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那天他看到了陆溪,一袭白裙的妇人眼角垂泪、弱柳扶风。不知不觉地,他就跟上了这个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智告诉他应该跟着的是白日里出现的那个绀衣男子,但厉鬼只要看到他与陆溪站在一起,心中就制止不住地想要撕碎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挖掉那个男人的眼睛,揪断他的舌头,他不应该离陆溪那么近,厉鬼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夜现身是一个冲动,她并非自己的血亲,吃她的血肉和精气并没有什么大用。厉鬼意识到这个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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