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教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嗡鸣声,在我所就读的行政管理系的这门「组织行为学」课堂上,或许是因为窗户敞开的缝隙不大,空气显得有些凝闷。
撑过了宛如地狱般的期中考周,生活逐渐步向往常的样态,我一如既往地坐在教室中间偏後的位置,尝试盯着黑板上教授写下的关键字。
就我观察,我的右眼很诚实,它只是单纯的近视,将远处的文字变成一团柔和的、像棉花糖般的白雾。但我最近越来越不安分的左眼却像是一台坏掉的投影机。它将黑板上的白sE粉笔字往周围拉出半透明的重影,白sE的字迹sE调也变的模糊,扩散於原本的字T周围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视界。
我下意识地闭上左眼,只用右眼扫描教室,世界变回了熟悉的样子,虽然因为近视而看不清远方,但景象至少是「对」的;然而,一旦我睁开双眼,大脑就开始强迫将左眼那份「碎裂的残影」与右眼「正确的影像」叠加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强行要把两张印歪的投影片重合在一起。不到十分钟,我逐渐对视觉上的「矛盾」感到在意,不自觉的在课堂中分神。
我r0u了r0u眉心,心里浮现出一贯的逻辑判断:大概是这几天复习期中考太累,左眼的近视和散光又加深了,只要去配一副新眼镜,把度数调正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
秩序。我的人生需要秩序,而视力的偏差,只是日常程序上的一个小错误,迅速修正就好。
我打从心底相信自己的推论,毕竟因为读书而使近视加深本就不可避免,既然读书是学生的本分,为了能够在未来如愿考上公职,现在的努力更是不可或缺,只要将通往目标上的障碍一一清除,便可以顺利达成愿望,而眼睛的问题也是如此。
下午放学後,我走进校园附近一家连锁眼镜行,并在验光师的陪同下进入後方的度数测量室。
我依照指示坐上验光椅,并用下巴抵住托架。
「来,看里面那个小房子喔。」
随着验光师温柔的语调,有眼前方的红sE房屋影像在雾气中浮现,在经过几秒的调整後便呈现清晰的影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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