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,G市终于彻底告别了夏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冷空气像一把迟到的、生锈的钝刀,缓慢而坚决地割开关节和皮肤,往人的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城市从未有过真正的冬天,只有这种漫长而阴冷的、名为“秋末”的凌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,比天气冷得更早,也更彻底,早在十月的那一夜,就已经被冻成了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凌晨,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,把车开回我那间位于城中村、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还残留着刘佩依上周末回来时留下的淡淡香水味,那曾经让我心猿意马的气息,此刻闻起来却像尸体防腐剂一样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猛地推开窗户,任凭带着寒意的风疯狂灌进来,试图吹散那最后一点属于她的痕迹,也吹散我脑中不断循环播放的、那辆黑色奔驰绝尘而去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谎言?不,那已经不是谎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谎言需要掩饰,而她,连掩饰都懒得对我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赤裸裸的、明目张胆的宣告,宣告我,陈杰,是一个连自己妻子都看不住的、可悲的失败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再联系她,她也没有联系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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