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爸……他竟然跑去地下钱庄借钱，拿去签赌！」妈妈说到这里，声音一下子变得尖利起来，又很快被哭声吞没。「你那位常来家里泡茶聊天的忠叔，说什麽是你爸爸的多年朋友──骗肖欸！他就是组头，自己在做地下liuhe彩，还放款！」
妈妈一边说，一边抓住他的手。
那双手平日是温暖的，此刻却是灼烫的，被这样一双手握住瞬间，陈文翔心里慢慢升起一GU冰凉。
「他就是看我们家开工厂，以为我们很有钱啊……」妈妈低下头，泪水一滴一滴砸在陈文翔的手背上，「翔翔，妈妈真的很Ai你。」
「妈妈只希望你能好好长大。」
泪水模糊了妈妈的脸，她的轮廓一点一点溶解，陈文翔快看不清她的样子。
陈文翔不懂妈妈口中的「地下钱庄」或「组头」是什麽意思。这两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。
妈妈握得太用力了，好疼啊。
陈文翔看着妈妈的发顶。妈妈一直紧握着他的手，额头抵在手上，泪水浸Sh他的掌心。她嘴里不停叨叨絮絮，像抓着救命稻草般紧抓着他。
他产生一种模糊的感觉──
如果他开口说疼，妈妈可能就会放开他的手；而一旦放开，他就会失去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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