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忽然紧了一寸。
暖风被谁关小了,冬夜的缝从窗缝里钻进来。
宋佳瑜没有马上接话,她把governance的那页压到下一页去,像把某句话也同样压住。
“不早了。”她看了看表,“把redlines发我邮箱,今晚我再走一遍。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确认。”陈知说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我坚持。”
两人都没抬嗓。只是灯光底下的纸,像两片被不同手指按住的叶子,表面的纹理还在,却被按住的地方显出不易察觉的凹陷。
“你不需要我坚持。”宋佳瑜抬眼,她努力把语气挪回专业的轨道,“陈知,你做得很好。但今晚,你的在场并不会让我更快。”
陈知看着她,过了两秒,点头:“好。”她把笔合上,收进夹子,“那我走了。”
她起身时,椅脚与地毯摩擦出一声很虚的响,像在纸上轻轻划过一条短线。走到门口,她回头:“佳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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