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圈泛红,低着头坐在床沿,像只被欺负了只能蹬腿泄愤的兔子。
裴寂端着早餐回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番景象。
她一只脚上还勉强挂着毛绒拖鞋,另一只光裸的脚悬空轻晃,踢飞的那只拖鞋孤零零躺在门口。
她听见动静抬起头,眼圈红红地瞪着他,唇瓣微嘟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。
他没说话,先将餐盘放在一旁,然后弯腰捡起那只被踢飞的拖鞋。
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,握住她微凉的脚踝,动作轻柔地将拖鞋套回她脚上。
“怎么了?”他抬头看她,声音低沉温和。
他越是温柔,她那股无名火就越是无处发泄,反而转化成更汹涌的委屈。
她鼻尖一酸,这次干脆把两只拖鞋都蹬掉了,赤着的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他结实的膝盖上。
“都怪你……都是你的错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,“我现在……走路都…走不好……呜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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