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区比码头安静些,红砖楼挤得紧,窗帘后透出烛光,街角有棵榆树,影子晃得像鬼。
霍克的家是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,木门漆得暗绿,门环锈得发黑,旁边花圃里几株蔷薇开得正艳,香气甜得腻人。
我敲了敲门,里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门一开,站着个女人,模样漂亮得让我一愣。
她穿着英国乡下女人的装束,灰棉裙裹得腰细,白色亚麻衬衫扣得板正,袖子挽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,眉眼像教堂画里的圣母,只鼻子上穿了个细金环,透出点印度味儿。
她冲我一笑,嘴角弯得像月牙,细声说:“你是莫林先生?亚瑟提过你,进来吧。”
我点点头,从包里掏出霍克托我带的钱,小袋银币,递过去说:“霍克船长让我先把这个给你,他得盯着船换锅炉,晚几天回来。”
她接过银币,手指轻得像怕碰碎啥,脸上的笑淡了点,眼底闪过丝轻松,像卸了副担子。
她低声说:“亚瑟·霍克,他又活着回来了?”声音有点抖,像在确认啥。
我嗯了声,尽量放轻松说:“活着好好的,就是忙。”
她点点头,咬了咬唇,低声说:“谢谢你,莫林先生。进来歇会儿吧,外头煤烟呛人。”她侧身让我进屋,鼻环晃了晃,映着门廊的烛光,像颗小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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