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任何人回答,他已经接过阿姨递来的餐具,坐在了梁瑄宜和陆休璟中间,桌子窄边,正对着落地窗的位置。
头顶水晶灯将他身形的阴影拉长,影子一直延伸到梁瑄宜脚边。
她低头将脚收回到桌布下,搅动着碗里的粥。
汤匙敲响瓷碗底,声音在气氛中显得有些刺耳。
陆休璟和陆斯让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陆休璟是陆老头初恋所生,直到她去世后,这个孩子才被陆家认回,改了男方的姓。
这在陆斯让的眼里无异于鸠占鹊巢。
小孩子的善恶观很单纯,讨厌的人就是势同水火,从见面第一眼就萌生的观念一直持久至今。
尤其自从陆老头驾鹤西去,用一纸遗书,让陆休璟这个非婚生子抢了本该属于陆斯让的太子之位后,两人关系已然彻底决裂。
陆斯让自那天后便从家里搬出去住,在圈子里也是早早自立门户,和陆家基本划清了界限。
在媒体面前维持体面只是偶尔的必要,兄弟俩之间保持断联才是常态,因此没人猜得透陆斯让此番赴宴打的是什么算盘。
出于教养的底线,陆休璟率先开口:“电影杀青了?怎么有时间回来?”
陆斯让冷笑一声,没心思同他演兄友弟恭的戏码:“你对我的行程还挺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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