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染着污渍的手指,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指向那个中年警官,又猛地指向还在抱着儿子哭嚎的苏红梅,她的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:
“你们问他是谁?!你们问她儿子为什么挨打?!好啊!你们怎么不问问这几个畜生刚才在干什么?!问问他们是怎么砸人家的店!怎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和一个初中生下死手的?!啊?!”
她猛地扭头,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,射向蜷缩在墙角、依旧瑟瑟发抖紧紧抱着女儿的老板娘,声音带着一种悲愤的控诉:
“问问她!问问这个差点被他们毁了家的女人!问问这个差点被他们扯掉头发的孩子!问问地上那枚崩飞的纽扣!!”
她的目光最后死死钉回苏红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浓妆艳脸上,一字一句,如同冰锥,带着刻骨的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威胁:
“苏红梅!管好你的畜生儿子!今天这事,还没完!如果有人敢动我丈夫一根头发丝——”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那眼神里透出的寒光,竟让见惯场面的苏红梅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——我让你亨泰地产,从明天开始,在这座城市寸步难行!我说到做到!”
“丈夫”二字,被她吼得掷地有声,在死寂的街头回荡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宣告。
空气,彻底凝固了。
警灯无声地闪烁,红蓝光芒交替扫过每个人惊愕、错愕、难以置信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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