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恐地看着我一步步走近的阴影,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罗,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体面,带着哭腔尖声嘶喊:

        “别…别打我!求你了!我妈是亨泰地产的董事长!苏红梅!苏红梅你认识吗?!你敢动我…我妈饶不了你!我廖叔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喊出的名号,在这片狼藉的街头巷尾,本该拥有足够的震慑力。亨泰地产,本市最大的开发商之一,盘根错节,能量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,他今天踢到的,是一块烧红的、且正愁无处发泄的烙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,皮鞋的硬底踩在他掉落的、沾着血丝的纪梵希T恤上,碾了碾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的阳光,将我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,正好覆盖在他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母亲那套关于权力、牺牲和污秽的扭曲宣言,与眼前这个仗势欺人、此刻却像蛆虫般哀嚎的富二代,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而辛辣的讽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缓缓蹲下身,冰冷的目光锁住他涕泪横流的眼睛,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锋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他耳膜:

        “亨泰地产?苏红梅?”我的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,带着绝对的轻蔑,“那很好。回去告诉你妈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蜷缩在墙角、紧紧抱着女儿、惊魂未定的老板娘,以及地上碎裂的玻璃、滚落的食材和那枚孤零零躺在车前盖上的白色纽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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