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马上到!”她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,挂断电话的瞬间,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,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她顾不得再维持优雅的仪态,也无暇向任何人解释,如同逃离一般,匆匆告别了那些还在热情邀请她共舞的男士们,甚至忘记了换下身上这身价值不菲的金色礼服,便踩着高跟鞋,快步冲出宴会厅。
夜风拂过,吹散了她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,却吹不散她心中那团愈燃愈烈的火焰。
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,银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,载着满心雀跃与期待的沈霁月,疾驰向那个充满未知,却又令她无比渴望的地点。
银色的跑车,如同划破夜幕的利刃,骤然闯入了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。
王大强所说的“地方”,竟是如此一番景象: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垃圾气味,熏得人直欲作呕;污浊的下水道如同城市的脓疮,蜿蜒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两侧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。
昏暗的路灯如同苟延残喘的萤火,勉强照亮着摇摇欲坠的廉价招牌——“按摩保健”、“时尚理发”,暧昧的霓虹灯在污浊的空气中闪烁,空气中飘荡着廉价香水与劣质洗发水的混合气味,令人本能地皱起眉头。
浓妆艳抹的女人,穿着暴露的廉价衣裙,倚在门边,肆无忌惮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,眼神中充满了麻木与空洞。
沈霁月从未踏足过这样的地方,她精致的高跟鞋踩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,仿佛误入一片陌生的蛮荒之地。
她难以想象,晏清妩那样清丽脱俗的女孩,竟会生活在如此不堪的环境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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