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的雾气带着沁人的凉意,却无法冷却我胸腔里那团灼烧的、混杂着痛楚与某种冰冷决意的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依靠着冰冷的竹竿,听着身后那令人心碎的窸窣声——是雪薇在沉默地穿着衣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细微的声响,每一次摩擦,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感知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怕看到她脸上未褪的红潮,怕看到她眼中可能残留的迷醉或更甚的、令我窒息的空虚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怕我控制不住自己,将那柄无形的、名为嫉妒和愤怒的利刃,彻底斩向土根,也斩断我们之间这畸形却赖以生存的纽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土根窸窸窣窣地先穿好了衣服,他那令人厌恶的、满足的叹息声轻轻传来,像毒蛇吐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嘴脸——小眼睛眯着,嘴角挂着猥琐而得意的笑,或许还在回味刚才那场以“蕴养”为名的野蛮侵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人,”他的声音响起,带着刻意压低的、假惺惺的恭敬,“玉莲蕴养完毕,寒气已除,您可以放心使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缓缓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,直到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波澜,才转过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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